普照寺心灯,达照法师开示我执三重境界
夏夜普照寺,古柏的剪影在月光下静默如禅,香炉里青烟袅袅,如思绪般升腾又消散,殿前石阶上,信众们盘膝而坐,衣袂轻拂地面,双手合十,目光沉静,仿佛已提前进入一种无言的等待,当达照法师缓步登临法座,那袈裟的赭黄在灯火中如一朵沉静的莲,他目光温润,扫过众人,整个空间瞬间被一种无形的庄严所笼罩。
法师开示,直指人心:“众生之苦,根在‘我执’。”这“我执”二字,如古寺钟声,在寂静中骤然敲响,余音穿透了千年时光的尘埃,也叩击着当下每一颗被焦虑缠绕的心,法师将“我执”喻为三重迷障,层层遮蔽了本自清净的觉性。
第一重迷障,法师称之为“认贼作子”,我们常把那些虚幻的念头、情绪、身份标签,误认为就是“我”本身,法师目光如炬,扫过众人:“烦恼生起时,我们总以为‘我很生气’,却不知那只是心头掠过的浮云,并非天空本身。”他举重若轻,以现代人沉溺手机为例:“手指滑动屏幕,心被信息洪流裹挟,误以为那碎片化的喧嚣就是‘我’的全部世界,岂非将贼人认作至亲?”一位年轻母亲在台下悄然拭泪,她每日在职场拼搏与家庭琐事间疲于奔命,早已模糊了“我是谁”的边界,法师的话如利剑,刺穿了她的迷茫。
第二重迷障,名为“骑牛觅牛”,我们总以为觉悟在远方,需苦苦追寻,却不知自性本自具足,如明珠在怀,法师以手指心,声音清越:“终日奔波向外求索,恰似骑牛之人,四处寻觅自己胯下之牛。”他讲述一位事业有成的企业家,坐拥财富却内心空洞,不断追逐更大目标,以为幸福在下一个山头,法师开示:“当下一念回光,即是归家稳坐处。”这“回光”二字,如闪电划破长空,照亮了企业家紧锁的眉头,他僵硬的肩膀竟微微松弛下来。
第三重迷障,最为深细,谓之“无绳自缚”,即便稍悟“我”之虚妄,却又对“无我”之理生出新的执着,将“空”变成了另一条捆绑自己的绳索,法师智慧如海,点破此关:“执着于‘无我’,恰是另一种隐蔽的‘我执’在作祟。”他引用古德之言:“终日吃饭,未曾咬着一粒米;终日穿衣,未曾挂着一丝纱。”以此阐明真谛——不落“有”“无”两边,方得自在,法师更以现代科学视角启迪众人:“量子纠缠揭示万物相连,何曾有一个孤立不变的‘我’存在其中?”此语一出,如石投静水,激起台下阵阵深思的涟漪。
法师开示如清泉,涤荡着在场者的心灵,一位白发老居士,紧锁半生的愁眉渐渐舒展;那位年轻母亲,眼中重新燃起温润的光;企业家则陷入长久静默,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,法师强调,破除“我执”非一蹴而就,需在生活洪流中反复锤炼觉性:“烦恼起时,正是用功处,不迎不拒,观其生灭,如看云卷云舒。”他教导众人,在柴米油盐、职场纷扰中保持觉照,让智慧之光穿透日常的尘埃。
月光悄然移过经幡,清辉洒满庭院,达照法师的声音如钟声余韵,在古寺的飞檐斗拱间回荡:“万法归一,一归何处?”此问如投石入心湖,激起圈圈觉悟的涟漪,他最终点明,破执的终极指向,是回归那颗“不生不灭、不垢不净”的本来真心——此心无形无相,却含藏万有,能生妙用。
法会尾声,法师领众回向,当“愿以此功德,普及于一切”的梵呗响起,一种无言的感动在人群中弥漫,那位老居士双手合十,泪光在月光下闪烁,仿佛半生郁结于此一瞬冰释,众人步出山门,古寺的灯火渐远,但每个人心中,似乎都点亮了一盏小小的灯——那是由法师智慧点燃的心灯。
步出普照寺山门,都市的喧嚣隐约可闻,然而方才殿前那盏心灯,已悄然在胸中亮起,达照法师所开示的“我执”三重境界,岂止是古寺里的智慧回响?它分明是一把钥匙,为我们打开被“我”之幻象紧锁的牢笼。
当我们不再“认贼作子”,便能在情绪风暴中安住,看清那愤怒、焦虑不过是心头掠影;当我们停止“骑牛觅牛”,便知幸福不在远方,而在当下这口呼吸之间;当我们解开“无绳自缚”,便得大自在,于纷繁世相中游刃有余。
这盏心灯,照见的是生命本具的无限可能,当心灯亮起时,照见的从来不是神佛,而是我们本自具足的觉性——它如明月悬于中天,纵使浮云蔽日,清辉从未减损分毫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