菩萨对战九尾
青绿妖火如毒蛇般舔舐着村庄,茅屋在火焰中呻吟坍塌,浓烟滚滚,遮天蔽日,凄厉的哭喊声此起彼伏,一位白发老妇跪在焦土之上,双手捶地,声音嘶哑:“我的三个儿子啊,都让那妖孽吞了!”她眼中绝望的泪水,如同被妖火蒸腾的露珠,映照出人间炼狱的惨状,就在此时,一道柔和而坚定的佛光穿透了浓烟,莲台轻旋,菩萨端坐其上,悲悯的目光扫过这片疮痍大地,如同暗夜中升起的一轮明月。 “孽障,还不伏法!”菩萨声音如洪钟震荡,却无丝毫戾气,九尾玄姬自烈焰中现身,九条巨尾如狂蟒乱舞,搅动起漫天妖火,她尖声长笑:“慈悲?这人间怨毒如海,我不过代天行罚!”话音未落,一道裹挟着无数怨魂哀嚎的妖火,如决堤的毒河般直扑莲台,菩萨手结法印,莲台金光大盛,那妖火撞上佛光,竟如雪遇骄阳,滋滋作响,怨魂的哀嚎在金光中渐渐化为低泣,最终消散于无形。 玄姬怒极,九尾齐出,如九条裂空巨鞭,挟着腥风血雨,撕裂空气,直取莲台,菩萨端坐不动,莲瓣轻旋,金光如镜,当那最凶戾的一爪带着千钧之力袭至心口时,佛光骤然凝聚,竟映照出玄姬本相——一只皮毛如雪、眼神清澈的灵狐,在天地间自由奔跑,玄姬浑身剧震,利爪僵在半空,那镜中纯净无瑕的倒影,是她被怨毒深埋千年的自己,她眼中凶焰摇曳,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照见刺穿了灵魂的铠甲。 菩萨的声音如清泉注入焦土:“玄姬,你本是天地灵兽,何苦自囚于这怨毒之海?人间戾气,非你一人可担。”字字如钟,敲在玄姬心头,她周身妖火明灭不定,那映照在佛光中的纯净灵狐之影,与眼前这被怨念扭曲的狰狞妖身,在她识海中激烈冲撞,千年所吸食的无数怨毒,此刻在她体内翻江倒海,仿佛无数冤魂在同时尖叫、撕扯,她痛苦地蜷缩起来,妖火失控地喷涌而出,竟反噬自身,灼烧着她九条巨尾,发出刺耳的“滋滋”声,黑烟升腾。 菩萨双手合十,口诵真言,莲台光芒愈发柔和圣洁,如月华般倾泻而下,笼罩住痛苦翻滚的玄姬,佛光所至,丝丝缕缕的黑气如冰雪消融般从玄姬体内被强行剥离、净化,那千年积怨的沉重枷锁,在慈悲之光的照耀下寸寸断裂,玄姬的嘶吼渐渐化为呜咽,狰狞的妖相如潮水般退去,九条巨尾缓缓收拢,一只通体雪白、眼神疲惫却重归清澈的灵狐,安静地伏在焦土之上,仿佛卸下了万古的沉重。 菩萨垂目,声音如春风拂过劫后余烬:“妖由心生,心净则妖氛自散,尔等村民,亦当自省。”言毕,莲台载着菩萨缓缓升空,佛光渐隐于天际,村民们怔怔仰望,那老妇眼中的刻骨怨毒,在佛光余晖里似乎也淡去几分,菩萨消失之处,一朵小小的金莲虚影悄然绽放,随即消散,远处山巅,一只白狐静静伫立,月光为它洁白的皮毛镀上银辉,它默默凝望着山下那片曾经被它点燃、如今正艰难重生的土地。 菩萨与九尾之战,表面是法力碰撞,实则是一场照彻灵魂的洗礼,菩萨莲台所映照的,何尝不是我们内心被怨毒遮蔽的本来面目?那场焚尽怨念的佛火,正是提醒我们:唯有以心为镜,时时拂拭,方能照见被戾气深埋的灵明本真,菩萨所伏之妖,不在山野,而在人心深处那点未被照亮的幽暗角落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