波蓝耆兜波菩萨法住,被遗忘的证悟之境
在敦煌莫高窟幽深洞窟的某个角落,或某卷尘封千年的残破经卷上,或许曾有过“波蓝耆兜波菩萨”的名号,这名字如一个遥远而模糊的符号,在浩如烟海的佛教典籍中几乎湮没无闻,它既非如观世音般广为人知,亦非如文殊般智慧昭彰,它只是众多菩萨名号中一个略显生僻的音节组合,正是这名字的陌生与边缘,反而如一道幽微的光,照见了“法住”境界那超越名相、直指本心的深邃本质。
“波蓝耆兜波”之名,其梵文源流已难确考,在汉译大藏经中亦无显赫位置,它或许曾存在于某部密教仪轨,或某地民间信仰的虔诚口传中,如今却如沉入大海的明珠,只留下一个神秘的回响,这名字的“无名”状态,恰恰成为我们理解“法住”的第一重启示,菩萨名号,本是众生心识所执取的方便标签,是通向觉悟的指月之指,若执著名号本身,便如《金刚经》所警醒:“若菩萨有我相、人相、众生相、寿者相,即非菩萨。”波蓝耆兜波菩萨的“无名”,反而消解了我们对名相的执着,引导我们超越对“谁在住”的追问,直探“法住”本身的奥义。
“法住”究竟为何物?《大智度论》有言:“诸法实相,名为法住。”法住,并非指菩萨居于某个具体时空中的道场,而是指其心恒常安住于诸法实相之中,这实相,即是缘起性空、不生不灭的究竟真理,波蓝耆兜波菩萨的“法住”,正是这种超越二元对立、泯灭能所分别的绝对安住,如《维摩诘经》所描绘:“不于三界现身意,是为宴坐。”此“宴坐”非身不动,而是心不住于三界幻相,安住于空性法界,其境界,是“动静一如”,行住坐卧无不是定;是“能所双泯”,不再有“我”在住于“法”的分别,唯有如如不动的法性朗然呈现。
波蓝耆兜波菩萨的“法住”,更彰显了菩萨道“无住而住”的大乘精髓。《金刚经》的核心要义便是“应无所住而生其心”,菩萨虽证空性,却不耽空寂,以大悲愿力涉入世间,于六道中度化众生,这种“住”,是悲智双运的体现:智慧上洞达一切法空,故心无所住;慈悲上不舍一个众生,故随缘应化,波蓝耆兜波菩萨的“法住”,正是这种在空性大海中升起慈悲航船的境界,是“以出世之心,行入世之事”的完美融合,其“法住”道场,不在名山古刹,而在每一个与众生结缘的当下,在每一次烦恼即菩提的转化之中。
波蓝耆兜波菩萨的“无名”与“法住”,对当代修行者尤具启迪,在信息爆炸、名相纷繁的时代,我们极易迷失于对大师名号的追逐、对特异体验的渴求、对繁复仪轨的执着,波蓝耆兜波菩萨以其“无名”的姿态,提醒我们放下对外在光环的攀缘,回归内心的觉照,其“法住”的境界,则指引我们超越对修行形式与次第的过度依赖,体认那“道在平常日用间”的质朴真理,真正的“法住”,是于行住坐卧中念念觉知,于待人接物中时时慈悲,于顺逆境界中如如不动,它不需要一个响亮的标签,却能在平凡中照见伟大,在无名处彰显真实。
波蓝耆兜波菩萨,这位名号生僻的圣者,其存在本身即是一则深邃法义,它昭示着:菩萨道的精髓,不在名号的显赫,而在心地的澄明与安住;觉悟的庄严,不在道场的恢弘,而在与法性契合无间的“法住”之中。
当我们在经卷的残片或壁画的斑驳中偶然瞥见“波蓝耆兜波”之名,愿我们不仅记住一个陌生的音节,更能从中照见那超越名相、安住实相的“法住”真谛,它如一道幽光,穿透了名相之网,直指心源——原来菩萨的“法住”,正是我们本自具足、不假外求的觉性澄明,在喧嚣浮世中,若能一念回光,安住于此,则十方刹土,当下即是菩萨道场;举手投足,无不是波蓝耆兜波菩萨法住境界的无声宣流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