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态决定处境 境由心造教你活出好状态
常被用以开解人生的“境由心造”这一句,在真的抵达喧嚣纷扰的现场之时,才发觉这四个字沉重得如同千钧之物,自己根本就承接不住。
山门外的叫卖声先乱了心
承德会议告终之后,我特地前往参访普宁寺。才刚走到山门外,摊贩们的叫卖声音便如潮水般迅猛地扑面而来,售卖烤红薯的,售卖纪念品的,招揽客人拍照的交织在一起。我不由自主地加快步伐,心里想着只要迈进寺院大门便能够获得清净。这样的反应全然是出于本能的,压根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心已然被外面的喧闹所牵引着前行了。
这般的人是那样奇特怪异,那张嘴上讲着境源于心所营造,然而身体此般情形却着实十分老实诚恳。那山门外边的那些声响实际上距离寺院终归还是有着一段路程距离,可是我已然开始产生烦躁情绪,甚至竟然对于普宁寺萌生出几分失望之感。如今回想起来,那个时候的我仿若一扇没有关严实的门,随便来上一阵风便能够吹得摇摇晃晃、晃晃荡荡的。
天王殿前连佛都来不及拜
穿越过山门之后,我直直地朝着天王殿行进。殿门口处挤满了众多的人,甚至连那门槛大多已经快要看不见了。依照规矩应当先进到里面去礼拜布袋和尚,然而我的心里仅仅只想着赶快朝着更深处走去,寻觅一个安静的地方待着。于是侧身从人群的缝隙当中钻了过去,就连佛像具体长什么样子都没有看清楚。
在此种状态极为典型的情形下,越是急切地寻觅清净,内心反倒愈发杂乱。我将自身视作前来“躲避喧嚣”的游客,而非那真正前来参访的人。寺院之中的那些游客以及香客,在我眼中已然化作障碍物,每一个人都阻挡着我的前行之路。处于这般心态之内,莫说是境由心造了,就连最为基本的恭敬心都已然遗失了。
香炉边烟火熏得人更烦
抵达大雄宝殿前的香炉近旁之地,情形变得愈发喧闹繁杂起来。前来上香的人们排成了长长的队伍,等待着进行上香的举动,大把大把的香材刚刚被插入香炉以内,相关的工作人员就必须赶忙展开清理工作,不然香炉瞬间就会处于满溢的状态。即便已然如此这般,处于后面位置的香客依旧高高举着香烛,丝毫没有离去的意思,缭绕的烟雾径直朝着人们的脸庞扑来。在大雄宝殿门前等候礼佛的人群也是围得密不透风,有的人在专注地看着手机,有的人在兴致勃勃地聊天。
处在台阶之上的我,脸朝上望着空中四处飘散弥漫着的烟雾,刹那间,内心之中陡然间就涌起了一股没来由的火气。佛门之地本应是清净之所,哪曾想却比那嘈杂喧闹的菜市场还要折腾?就在那一个瞬间,我感觉自己特别有道理,是周围环境实在太差劲才致使我心烦意乱的。实际上仔细思索一番,寺院向来都是供众人进出的公共场合,有人来人往实属再正常不过的事情,是我自己怀揣着“这里理应绝对安静”这样的预设来到这里的。
大殿里的喇嘛给了我答案
沿着台阶一步步向上,当走到那大殿跟前之际,我朝着里面瞅了一眼,刹那间整个人呆住了。大殿之内,几十位喇嘛姿势整齐地坐着,那时正在诵经。从早上八点起始一直到十点,这是他们固定不变的上殿时间,外面的喧闹嘈杂声全然没有对他们造成影响。他们眼睛闭着,身体呈现出微微向前倾斜的状态,诵经的声音悠长且平稳,仿若一条永不会间断的河流。
在那一个时刻,我忽然之间就意识到了一个问题,同样是处于普宁寺之中,为何他们能够安安静静地坐着,而我却是从山门外开始,一直烦扰到了现在,是我所处的地方比他们那里吵吵闹闹吗,并非如此,我们显著是在同一座寺院之内,是我的耳朵比他们的耳朵更加灵敏吗,也并非这般,是我的内心比他们的心晃动得更为厉害。
风动幡动其实都是心动
我站在殿外,脑海中浮现出“风动幡动”的故事。当时,印宗法师在广州法性寺讲经,寺前广场竖起了幡旗。有两个和尚,一位称是幡在动,另一位则坚称是风在动,两人争论许久,却始终没有得出结果。就在这时,慧能大师路过此地,说道不是幡在动,也不是风在动,而是二位的心在动。
这个故事,我听闻过好多回,每一回都觉着自己领会了。然而,那天于普宁寺,我才发觉往昔的领会皆是伪领会。我适才在寺内烦躁,是源于摊贩的叫嚷声?是肇因于游客的相互拥挤?是起因于香炉冒出的烟过于浓烈?皆非也。是由于我的内心率先萌动了,随后才感知到周遭的所有事物都在与我针锋相对。
从心随境转到境随心转得修
平常我们老是把境由心造挂在嘴边,可一旦真碰到事情,就全都忘得一干二净,工作中被领导稍微批评了几句,一整天都缓不过劲儿来,在路上被别人别了一下车,就会骂个不停,外界稍有一点风吹草动,心里立刻就跟着泛起波澜,这根本不叫境由心造,而是心随境转,并且转得极其顺畅。
人活在社会当中,要想完全不受到环境的影响,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。然而,人绝不能够永远充当外境的奴隶。真正具备的本事是逐步地将主动权给拿回来,不让外界轻易地牵着自己随意走动。这个过程并不存在捷径可走,必须要一次次地进行练习。就如同普宁寺里的那些喇嘛一样,他们也并非是一生下来就能够在嘈杂的环境里安稳地坐着的。从心随着环境转变到环境随着心转变,必然要走过一段相当漫长的路程,仅仅只是嘴上说说根本没有任何用处。
人切实走过这段路程之后,心里便有了定力。这时再度迈入寺院,即便外面喧嚣嘈杂,也能够安然静处;再度面对生活中的得失荣辱,也不会出现大幅度的起伏变化。并非是环境发生了改变,而是内心变得沉稳安定了。那天我从普宁寺出来,山门外依旧有着那样的叫卖声,然而此次却并未觉得刺耳,反倒从中听出了一丝生活应有的烟火气息。
你可曾于某一时刻猛地发觉,自身长久以来用来规劝他人的那些道理,实际上自己根本从来都未曾践行过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