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香永续法脉长流
公元845年,唐武宗一道敕令,天下佛寺倾覆,无数经卷在烈焰中化为灰烬,当那场“会昌法难”的烟尘散尽,幸存于世的佛典竟如星火般寥落,千年之后,敦煌藏经洞的偶然开启,那些被精心封存于黑暗中的经卷,才重新照亮了历史长河中的法脉,这些往事如警钟长鸣:佛典的存续,从来不是天经地义,而是一场与时间、遗忘、乃至文明劫难的不息角力,倡印各种佛教典籍,正是今日我们以虔诚之心,为法脉注入永恒生命力的庄严行动。
佛典的传承,向来与印刷术的革新血脉相连,唐代雕版印刷术的成熟,使《金刚经》等佛典得以化身千万,告别了“口耳相传”的脆弱与“手抄孤本”的珍稀,北宋毕昇的活字印刷术,更如春风化雨,使《开宝藏》等大藏经得以大规模刊行,法雨普润,及至近代,铅字印刷与石印技术联袂登场,上海频伽精舍的《频伽藏》等巨制,使佛典化身千万,飞入寻常百姓家,每一次印刷技术的跃升,都使佛典的传播力与生命力获得一次涅槃重生。
在数字洪流席卷一切的今天,佛典传播似乎已无远弗届,但电子屏幕的荧光,终究难以承载佛典的全部重量,那经卷在指间翻动时的沙沙声,油墨渗入纸张的独特气息,乃至捧读时那份沉甸甸的庄严感,皆是修行中不可替代的“触觉禅定”,古德有言:“沐手敬书,如面佛天。”印刷经卷的仪式感与专注力,正是对浮躁时代的一剂清凉药石,当指尖抚过纸页,心灵亦随之沉静,这岂是冰冷屏幕所能传递的禅悦?
倡印佛典,更是一场穿越时空的文明守护,佛典不仅是信仰的圭臬,更是东方智慧与美学的璀璨结晶,那些古刻本中精妙的版式、典雅的字体、传神的插图,本身就是艺术殿堂的瑰宝,当日本奈良时代虔诚抄写的“百万塔陀罗尼”在千年后依然熠熠生辉,当敦煌藏经洞中封存的写本重见天日,我们方知每一次印刷、每一次保存,都是对文明基因的郑重备份,今日倡印,正是为未来埋下无数颗文明的种子,使其在未知的土壤中依然能破土而出。
倡印佛典,亦是对众生平等法缘的深切悲悯,当经卷化身千万,便打破了地域与阶层的藩篱,使深山古寺的晨钟暮鼓与都市书房的青灯黄卷遥相呼应,昔日玄奘大师九死一生取回真经,其夙愿正是“正法久住,利乐有情”,今日我们助印流通,正是以最朴素的方式延续着这份大愿,每一册结缘的经书,都可能成为迷途者暗夜中的明灯,为困顿的心灵开启一扇觉悟之门。
当此之时,倡印佛典的使命呼唤着每一位有缘人,或慷慨解囊助成善举,或精心校勘务求精准,或广为流布使法音远扬,正如印光大师所言:“流通经书,弘法利生,功德无量。”我们今日所印的每一页经文,都将汇入那浩瀚无垠的法海之中。
当墨香在纸页间氤氲开来,那不仅是油墨的芬芳,更是法脉延续的永恒气息,每一次倡印,都是对历史长河中那些护法先贤的深情回望,亦是对未来众生法身慧命的庄重承诺。
在时间与遗忘的永恒战场,每一册新印的经卷,都是我们投向未来的文明火种——它终将证明,人类精神深处那束觉悟之光,足以穿透一切劫波与黑暗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