佛道争锋,当如来五指山遇上老君金刚琢
灵山之上,祥云骤然翻涌如沸,兜率宫前,紫气忽而激荡如潮,三界震动,诸天仙佛无不惊愕,纷纷驾云而来,悬于九天之上,屏息凝神,静观这万古未有的奇景——西方佛主如来与道门至尊太上老君,竟于这浩渺天界,凛然对峙。
如来佛祖端坐于九品莲台之上,丈六金身光芒万丈,庄严法相仿佛能包容宇宙万象,其背后那轮智慧光轮,流转着无尽慈悲与深邃智慧,太上老君则稳坐于青牛背上,须发皆白,道袍飘然,周身环绕着玄奥莫测的阴阳二气,那柄拂尘轻垂,却似蕴藏着开天辟地、化育万物的无上伟力,两位至尊之间,空气仿佛凝固,无形的威压令整个天界都为之窒息。
“老君,佛法无边,普度众生,此乃大道所归。”如来声音如洪钟大吕,震动寰宇。
“佛祖,道法自然,无为而化,方是天地至理。”老君声音则如清泉流深,平静中蕴含无穷力量。
对峙的寂静骤然被打破,如来佛祖缓缓抬起右手,五指张开,刹那间金光如天河倒泻,一座巍峨的五指神山凭空凝聚,山体之上梵文流转,佛光璀璨,挟着镇压万魔、禁锢乾坤的无上威能,轰然向老君压去!空间被这无匹的力量挤压得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太上老君神色丝毫未变,只将手中拂尘轻轻一摆,一道清光闪过,那看似寻常的金刚琢已脱手飞出,此琢遇风便长,内蕴阴阳二气,外显混元之象,其势看似柔和,却暗含天地至理,金刚琢不偏不倚,正正套向那威势无匹的五指山,只听得一声清越悠长的金玉交鸣之音,那足以压塌万古的五指神山,竟被金刚琢稳稳套住,悬于半空,金光与清辉相互缠绕、激烈碰撞,僵持不下!观战的孙悟空不由抓耳挠腮,低声惊呼:“这圈子,比俺老孙当年戴的那个,可厉害太多哩!”
眼见法宝相持,如来佛祖低宣佛号,周身佛光暴涨,身后现出千手法相,每一只佛手皆结不同法印,或施无畏,或显降魔,或表说法,或呈禅定……万千佛印层层叠叠,汇聚成一片浩瀚无垠的金色佛国,带着普度众生、消弭一切苦厄的宏大愿力,向老君笼罩而去。
太上老君亦不示弱,轻拍坐下青牛,那青牛一声长哞,声震九天,老君头顶庆云翻涌,三朵青莲摇曳生姿,周身道韵流转,显化出混沌初开、阴阳分判、万物滋生的恢弘景象,他手中拂尘挥洒,看似随意,却引动周天星斗之力,演化出无穷无尽的太极图纹,生生不息,将如来那宏大庄严的佛国世界稳稳托住,佛光道韵,如两股浩瀚星河在天穹之上猛烈撞击,迸发出足以令日月失色的璀璨光华,真武大帝凝神观战,不禁抚须叹道:“佛光普照,道法自然,此等境界,已非我等所能妄加揣度。”
当佛国与道图在九天之上僵持不下,两位至尊的目光穿透了璀璨的光华与沸腾的能量,于虚空之中交汇,如来佛祖的声音,带着穿透万古的沉静:“老君,诸法因缘生,诸法因缘灭,万相皆空,唯此真如本性,不生不灭,不垢不净,执着于有,岂非落了下乘?”
太上老君淡然一笑,拂尘轻扬,引动周天星辰随之明灭:“佛祖,大道泛兮,其可左右,万物恃之以生而不辞,功成不名有,夫唯不争,故天下莫能与之争,无为而无不为,顺应自然,方是归根复命。”
两人不再催动法力,那僵持的佛国与道图竟在论道声中渐渐消融,化作点点金辉与清光,如细雨般洒落九天,就在这万籁俱寂、胜负似将归于言语玄理之际,九天之上,那至高至深之处,骤然传来一声沉闷而威严的巨响!仿佛是整个宇宙根基的呻吟与警醒,一道无形却沛然莫御的意志轰然降临,瞬间分开了两位至尊之间那玄妙的气机纠缠。
玉帝立于碎裂的南天门前,望着那渐渐平复的虚空乱流,以及散落如星辰碎屑般的佛光道韵,喟然长叹:“佛光道韵,看似相争,实则相生,若无此消彼长,何来三界运转之不息?有相争,方有相生啊。”
天界这场惊心动魄的争锋终于平息,余波却如涟漪般悄然荡向人间,人们惊讶地发现,山野道观旁,不知何时悄然立起了一座小小的佛龛,香烟袅袅,与道观的青烟在空中温柔交织;庄严古刹之内,竟也供奉起一尊清矍的道祖像,与诸佛菩萨共享人间香火,佛寺的晨钟与道观的暮鼓,在黄昏与黎明交接的天际,声韵相和,竟谱出一曲奇异的和谐。
佛光道韵,看似泾渭分明,实则如阴阳二气,流转不息,互为其根,那场震动三界的争锋,并非为了决出唯一的至尊,而是宇宙大道借两位无上存在之手,向众生昭示其深邃的平衡与包容——佛法如海,纳百川而不增;道法若谷,容万物而不盈,当五指山与金刚琢碰撞的余响散尽,当佛国与道图交融的光辉归于寂灭,我们终将彻悟:
佛道原非二,乾坤本一元。
莲台承法雨,青牛负玄言。
万法归寂处,大道自无言。
那场惊天动地的对峙,原来并非终点,而是宇宙宏大乐章中一个深沉的和弦,提醒着苍生:真正的至高,在于那涵容万有、生生不息的和谐本身。

